買包

清晨我醒來,覺得有點餓,突然很想吃我們在巴黎最後那天早上,在家樂福買的那條法包。那時四個人在車子上,每人一小塊,無花果醬輪著來沾。我覺得,光是那法包已是人間美味。妹子的男友還是很講究,即使在小車子裡手腳不方便,還是要牛油和果醬。最慘又真是好好吃,於是我們都不怕麻煩。一邊輪,一邊吃,一邊駕車回家。

那我們去買那法包吧,小米說。最近我們的家樂福在比利時,於是我們踢開被子就起行,個多小時後到了比利時,捧了兩條法包,回家去,想著今晚做點好的,來襯它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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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那個醫生讓我們有個Good Weekend呀,他說。

我想,姊妹一般對對方的男友老公都很有保留。起碼在我和妹子的立場來說,我們都不喜歡對方曾經(和現在)的男伴,總覺得他們不懷好意,他們不夠好,有些甚至是痛恨,即使他們其實沒什過什麼對不起我們的事。妹子在荷蘭的那段日子,她和小米也是常常互相取笑對方。我的睡眠一向不好,但在小米的車子上卻很能睡,有時候,他知道我睡不好,就會一早叫我起來,我們出趟遠門,來回四個多小時的車程,也沒什麼目的地,就是讓我可以睡一下。你個個男朋友都衰㗎喇,呢個好少少咁啦,這是妹子對小米的評價。對於她就來結婚那個,我也這麼說的。

遇到好人

朋友都叫我不要安床,不要洗衣服,太早了些,不吉利。我當然是一意孤行,一來覺得早產是常有的事,不同於被雷打中。二來也是high上腦。而我又是那種開了波就停不下來的人,於是整整兩個星期,把家裡可以翻的地方都翻過了,要清理的都做了,安了床,洗了被子,和衣服,晚上又四出走動買東西,一大堆的,沒完沒了。

於是,周四晚上我們出去行街吃雪糕,我就覺得肚子不尋常的硬和痛。忍過了,周五日頭沒事,但晚上又來,而那種硬和痛已經令我寸步難行。於是給護士打了通電話,她著我立即入院。我們還輕輕鬆鬆的吃完個甜品才上路。因為我們都以為,他們叫我們去,最多是看我們幾眼,說幾句正常的很多人都有痛多幾日才來啦,一類的典型荷蘭醫生對白。沒想到,一到步就被抬了入房,身上安了很多儀器,檢查我和小小米的心跳,子宮收縮的情況。個多小時後,醫生來了,做了肚皮的超聲波看孩子活動和生長的情況,然後又做了陰道的,檢查宮頸,看有沒有早產的蹟像。也驗了血驗了小便。我心裡想大獲了,難道別人說的都是對的?

最後是,一切都好。

肥仔醫生說話氣喘喘的,一頭紅髪,像極了女友的老公,但很有說服力,一點一點跟我們解釋,知道了我們過去兩周的活動後,說沒事放慢就行*。但一再強調,我們打電話,來醫院,是對的。情願你們來十次,十次也被我們打發回家,好過來一次晚了的,他補充說。

回程時,我們心裡都有說不出的激動。這裡看醫生,是固定先找自己的家庭醫生,看了有需要他們會轉介到專科醫生。幾乎聽過的家庭醫生都是一副貼錢打工的模樣,每次有事找他們都不爽。中醫也有望聞問切,我的家庭醫生是連看我一眼也不會就打發我走的。其他朋友口中的,也是大約這個模樣,或者再冷冷的嘲你幾句還你氣幾日。所以大家伙都是白白給了醫療保險的錢,然後有事都不敢找專業的問一下。

這晚看似尋常的經歷確是我們久久未能平靜下來,一切都好當然是其一,而最大的原因,是遇到好人!你永遠不知道在這些時候,一句善良體己的話的作用有多麼大。希望將來,孩子也像他們一樣,能夠幫助別人掃去煩惱。

* 先前產檢時已不止一次被勸說行慢啲。

把握太陽

趁著好天氣,這幾天洗了很多衣服,那些床單枕頭套什麼的,連被子都在大太陽底下晒個痛快。晒過太陽的衣服,柔軟甜美。

本來今天該是最好天最暖和的,想著約兩老來家裡,為今年第一回花園晚餐剪彩,但一早起來都是陰陰沈沈的,溫度也許還在,但心情早就煙消雲散,誰說不關天氣的事?記得年初,女友提議說,不如找一回一起去照太陽燈。我也說好,再這樣灰沉沉下去,真的人都癲。

最近和兩老還是十分親蜜的。我們的車子電池可能壞了,三天兩天就不能用車,但車房堅持電池沒壞不換,只肯修理一下。他爸把他的好車拿來換我們的壞車,說他們少用車,我們或許有緊要的事,車子一定要常在好狀態。我們確是比較多用車,不過也是風花雪月,吃喝的事,哪有什麼非要車不可的。一直覺得兩老老土,很難融入,或者一心一意疼愛自己的子女,本來就是件老老土土的事。

下周也有好天氣,我還有很多東西要晒呢!

條氣未順

四月妹子來了不到兩周,而已經回去了將近一個月,我呢,還是覺得條氣未抖順。巴黎的地面走了一圈不說,地底也走了一圈,回來後,還有不盡的拍照和做飯*。我當然喜歡她來,不過和年輕人結伴,真的,堅累,以後還是量力而為。

我想該讓自己什麼也不做一段日子,好好回氣,這麼一回就回了整個月。天氣好的日子,我們都收拾一點花園,從前以那地方為恥,除了亂還是亂,現在看著看著竟有些自豪,很想廣繳親朋好友來看看。也幫家裡排毒,把以往不敢開的抽屜都開了,把從前覺得很珍貴的東西都掉了,讓空間留給更重要的東西**。

我想了一些,最終覺得自己還是做不了大事。接下來的,就是要接受這個現實。

*明明去之前都不是這樣約定的。

**也沒理由兩個人住這地方竟然常覺得不夠空間。

母親節

帶了四件不同口味的蛋糕去賀佢阿媽。

飯後喝咖啡,阿媽可以先選蛋糕。她說,你也選。於是我也選了。剩下兩件櫻桃芝士餅給兩父子,其實這才是最好吃的。之後,兩父子神秘交收。一大個紙箱,打印機的,還是made in uk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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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來後,我當然急不及待開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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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是這些。一到五歲的都在這了,他說。都是祖父小時候也讀的,有些是他從印尼帶來的。戰時,祖父在印尼,給軍隊做飯,所以他很喜歡吃炒飯。很可惜他沒有認識你,每次小米都這樣說。

我說,你們家就沒啥值錢的東西留下來嗎。他說,我還有十幾箱呢!還有一些,是小米留宿祖父母家,老人家給他讀的故事書。小米他爸媽說,那些他們留下,第時給MJ讀。

我想著想著,唔對路,他們如此積極,我不快手點準備中文故事書就真的要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