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appy meal

我可能是無聊到極點了,近來常邀兩老來晚飯。因為有客人,我花的心思就有名有目。這回復活節,我們當然先下手為強,請他們第一天來我們家晚飯。小米做了他的意大利飯,和一個熱菜。我做了濃菜湯,三文魚火箭菜卷,海鮮沙拉拌白酒啫哩和薄荷蘋果醬,蜜味焗火腿,和葡萄柚甜點。

其實都沒什麼特別,最驚喜的,是那個薄荷蘋果醬。我看書學的,但改了很多。食譜常常都用很多油,四人份量的沙拉醬用150毫升的油,那是一支半益力多的份量喎。我用了,新鮮的薄荷葉,大約10毫升的橄欖油,甜白酒少少,檸檬汁少少,一個去皮蘋果切粒,鹽和楜椒,打成茸,一邊試至合心水的味道。出來的成品是有點稠,薄荷清新蘋果甜,我們都喜歡。下回我想試用蘋果汁,看成品稀少少會否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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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.S., 可能是做菜起勁,孝感動天。他老豆說,假如我們真的想換廚房,他可以資助吓喎。

兩個小願

是日一次過滿足了。

日頭我們到市中心去飲茶。近來我心老是想著豉油雞或是白切雞,若然不是阿花太忙抽不了身來,我早就做了。於是在茶樓我點了豉油雞,味道不怎麼樣,但一口之後著實是有顆淚珠在眼窩轉。另一個願望是蒸魚。茶後走了一會兒市集,買了一尾鱸魚和一隻小小的黃雞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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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我們都吃了很多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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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油果醬意粉

妹子常說,有些錢不能省,好像買牛油果就一定要名廠正貨*,因為它的心,你看不穿。我從超市特價的果菜中買來了一顆牛油果,昨晚想做牛油果醬意粉,沒想到它好眉好貌,個心竟是爛的。錢省不了,還白白掉了一個牛油果。幸好被人臨時拉出去吃壽司,不然昨晚心情定必壞透。即興的約會我大多數都喜歡,沒有期望而來的快樂,是額外的,淨賺的。特別是合心意的即興的那種約會。

而牛油果醬意粉,就今晚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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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是便餐一頓。只要煮好意粉,和煎魚就行。牛油果醬,是牛油果,加了點橄欖油,一點蒜茸,些少鹽和楜椒,打成茸就成。煮好意粉,拌入醬料,就行。小米要長肉,所以他那份加了些炒至脆身的煙肉粒,也增一點咸香。魚是比目魚排,醬料是白酒檸檬汁加牛油(鹽和楜椒),煮起混入一點小蔥就成。

清新,又好像幾健康,我們以後都會多吃。

*雖然家陣名廠正貨也不代表消費者有較多保障。

海鷗

一早聽見海鷗在外面吵起來,不知為了什麼。我這裡,離海邊還有三四十公里路程,不知是什麼邀得牠們來。我想影相,門一開,牠們就四散。我回來,拿了食物,坐在小河邊等著,牠們都不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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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我跟小米說了。他說那好,免得牠們以為所有人類都是好人。

同一個月兒

你說牛扒好一點,我就去吃牛扒。

用了entrecôte,別問我那是牛的哪一部分,我只是見特價就買了。牛扒塗少少楜椒,燒熱白鑊,要好熱好熱,放牛扒下去,每邊煎一至兩分鐘(我買的兩塊都是薄薄的),取出用錫紙包著休息一陣。士多啤梨醬是用果沾加意大利陳醋,鹽和楜椒,煮至少少杰身就行。火箭菜沙拉,用了橄欖油和陳醋拌好,加上sun-dried tomato和烤松子(燒熱白鑊或焗爐都可)就成。吃時牛扒加少少香草牛油。小米媽送了一盤迷迭香給我們,做了迷迭香烤薯仔。晚餐就是這樣。我很少做牛扒,因為做不好,不是太生就是太熟,牛扒又貴呢。這是我胡亂做的,還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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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我們出去走走。今天小米的火車中途停了,他得回到起點重新坐地鐵回家。回到來時已六時半了,天氣還好。他說,天還亮著,遲了回家也沒那麼討厭。天氣幾重要呢你說。天色很清,一片雲也沒有,現在七時多才天黑。

又看到那個亮到不行的圓月。以前,我和妹子常去樓下的圖書館自修室溫習。最初是我叫她陪我,去溫書,去考公開試。後來是她叫我陪她,也是去讀書,考公開試。我總是扭扭寧寧不願去,她就把往事搬出來,從前你叫我我都沒說不。自修室關門我們就回家,路上不時見到圓月。我總是驚嘆,又一個圓月了,歲月不饒人啊。她會說,也總是那樣說,別被表面騙了,今晚哪有可能是月圓,你看這這這,那那那……就是這樣,我們兩個一起走同樣的路,做一樣的事,看著同一個月兒,卻是在截然不同兩個世界,過著十分和諧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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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當真如是?

近來,如無必要都不開電腦。

電視有一台,叫24Kitchen,一天到晚都是飲食或者煮食節目。有荷文的,也不少英文的。有些廚師是真的,有些是混飯吃的。節目也經常性重覆。也沒所謂,我都學到一點,晚上的飯越做越起勁。電視還收到十來廿個電台頻道,只播音樂,不同種類,古典也分幾台,JAZZ也分幾台,都沒人聲的,全是音樂。我常開著古典交響樂那台,調到聲量五,然後做自己的事,多數看書,有時發呆。那些樂章也真的一天到晚沒完沒了的播,我也不懂,是同一首還在播,還是不知不覺已揭開了另一季的榮枯。

日頭還常常是零下的溫度,這兩天有陽光,晚空的月兒更是亮到不能相信。有時從廚房驟然回首,初春陽光灑滿一地,目眩神搖,疑幻似真。生活當真如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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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沒有花,我著小米買點回來,讓一室生氣一下。花兒每天一點,慢慢開著,已有一周了。有陣時,買來的玫瑰,未開就凋謝了,看著也覺唏噓。有什麼比未 盛放就枯死的生命更教人惆悵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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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,我做了我們最愛的carbonara意粉。這東西我們愛吃,但少吃,實在是不多健康,也因為家裡很少買忌廉,剛好上周六做甜點時用剩了一點。自己做的carbonara醬比買的好吃很多,而且簡單。這是我在一家開放式廚房的餐廳看著廚師做出來,然後記著學著做。只要先燒熱白鑊,炒煙肉粒至脆身,之後下洋蔥粒,炒至半透明,加入忌廉,少少芝士和一點蒜頭。混入煮好的意粉,加兩個蛋黃,拌好,下鹽和楜椒粉,灑一點芝士碎,就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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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上烤胡蘿蔔。嗯,好好食呀!

叮一聲

黃昏收到細老2在澳洲給我寄來的明信片,他的字真是好鬼醜樣,他的英文只有一句才五個字但文法都是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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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承認我對這個細老特別苛刻。細老1不是個現在社會認同的那類聰明人,但他誠實,他工作誠實,做人更誠實,過的是實事求是的日子。他也許不可能飛黃騰達,但誠實的人的人生總不會出什麼大的岔子吧。但細老2不同,他自細就受寵,為人計較,只管有小聰明,聲大大無貨賣。說到抵,就是不踏實。小時候,大舅父說細老2,他說這孩子,大好也大壞。我當時覺得這樣來點評一個小孩子也實在太不公平了,但我又真的一直都擔心著。

他去澳洲工作假期的事,我一度很反對。人家去工作假期,是去體驗,他是去逃避。他去讀書是逃避,今次去工作假期也是逃避。最後他都去了,還和我同一日起行,我回荷蘭,他飛南半球。最初時他也很殷勤,不時來電,或是短訊長訊的。後來結交了朋友,就把整個家也搬了過去。這邊的老母日盼夜盼也沒有一通電話,那邊他和新相識的朋友以家人相稱。你說我的火怎樣不起?那火也是有名有實的火。

這陣子,和阿花無意中討論起transformance的本質。她說都是一樣的,只是大小的scale不同,output也不同罷了。沒有人可以阻止另一個人變好的。是的。但我又想,這個叮一聲並不是無故發生,我麻麻地相信禪宗的頓悟。我是一塊頑石,慧根也有限,我所相信的是靠自身的經驗而來的,而我目前經歷過的世界和我可以想像的世界也就只有這麼大。我總覺得要有一個trigger,去引發這個叮一聲。我細個時想,如何可以令細老生性起來,我想不如我去自殺,這可能於他們來說是一個trigger不定,他們可能有望被叮。當然我也沒有去做。

細老2在澳洲著實是受了一點苦,有工作時忙碌,沒工作時擔憂。看他一直凹陷的臉頰便知曉,一樣是苦,這個不比哪個少。我以為,今次掂當了,他看來也知道世情了,不至於大徹大悟,也該學會適時收下把口了。點知無。就在我覺得,原來被叮都要有福氣的時候,我就收到他的明信片,他說在淘金的河裡淘到一兩點灰塵一樣大的金,想把luck分一點給我的說。

細老2的囂沒變,他的心可能也沒變。我突然想通了。沒有人可以阻止另一個人變好的,阿花如是說。但同時,也沒有人可以令一個變好的。阿花的transformance是由內到外,是自發的,叫做成長。我那種由外到內,靠triggers的,叫做壓力。

不瞞你說,我可真的是喜出淚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