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教人掉眼淚

好一陣子碰不上面,也沒談幾句。K給我發個短訊,問我,怎麼了,是否哪裡不舒服了。霋時感動,我說沒有。她說,這時節,很讓人沮喪消沈的,你知啦,她說。

其實我不是好知的。

很多人討厭這裡的秋天,一反我們從小的認知,天高氣爽,萬里無雲。那是雨一直下,黑暗正式降臨,漫長的寒冬開始。我第一回來荷蘭,是廿二度七八月的盛夏,淡紫色的薰衣草盛放,是在花園燒烤笑聲滿載的日子。待兩周,看他的父母。

那兩周,我看不到城市裡半點燈火。覺得好累,一天到晚都暴露在日光下,沒有黑夜掩護,就沒辦法好好休息。我喜歡晚上家家的燈火,那是一個又一個小宇宙,舒適的,安全的,每個人的歸宿。又好像只有在晚上,才可以靜靜的坐下來,一起看個電視,由衷的笑幾下,笑他看電視專注的樣子像極小孩。或者點幾枚燭光,看一看大家的臉,還沒有老人斑放心放心。再不放一點音樂,談一些閒事,和心事,踏雪的四蹄黏著他的手腳取暖。或只是面對一下自己,黑幕掩護,心腸才敝得開。

沒有,秋風真的沒教我掉眼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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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thoughts on “秋風教人掉眼淚

  1. 雖然香港是個沒有"living"的地方 (有錢還好, 但都很難有真正的"living" – 有好很多的名店、餐廳, 你可天天逛/食個夠, 可是"living"呢?), 但是一想到四季分明, 我就"原諒"了這裡的惡俗……

    萬里無雲的秋天, 是郊遊的好時節, 走辛苦一點的路都不覺太辛苦
    寒卻不冷的冬天, 走在街上只需一件舊毛衣配頸巾, 輕鬆而瀟灑
    濕漉漉的春天, 雖黏答答的, 卻是春暖花開的時候 (我很喜歡水仙花的 – 洋水仙卻沒有那種清香, 而且花瓣太黃 – 我比較喜歡白花)
    炎炎夏日, 雖然我沒有好身材, 卻也喜歡在日光下跳進泳池的感覺 , 看著陽光散射在池底那飄忽的影子

    相比之下, 歐洲的冬天的確陰且冷, 日短夜長, 令人沮喪
    完全沒有秋來也秋去的感覺

    我也喜歡萬家燈火
    每一點光都是一個故事
    小時候很喜歡偷望別家的窗
    總覺得別人的家很"warm" (或許因為我家只會用白光管, 從來沒有淡黃的暖光 – 很實際的)
    聖誕節總有人家裝飾窗邊, 我很喜歡伏在窗台看對面大廈那一閃一閃
    雖然沒有下雪, 也沒有聖誕大餐
    但真的很聖誕

    1. 本來剛過去的夏,我是許下目標,希望也可以像你那樣, 看著陽光散射在池底那飄忽的影子,可惜我總是輸給藉口,沒學得成。
      我小時候家裡也用白燈的,那時我不愛黃燈,總覺得沒精打彩的,那時候好想把一切看清楚,不知道那朦朧的美與好。
      在荷蘭,我們買回來的燈總帶點黃,我也沒深究。
      我也喜歡看大廈的燈火,一點一點的,小學生時,近視又沒帶眼鏡,我跟阿媽說,大廈的燈火,像散落空中空的水晶.閃令令的,好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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