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解

我常常以為身邊的朋友中,只有我的家翁家姑古怪,只有我長輩緣薄。原來都是那樣,家家有本難唸的經。表面說得好好看看的,原來只是,不這樣說還可以怎樣說?而不說的那群,原來不說本身就是一個問題。(喲,I am not alone!)

婆媳之間糾結的關係是千古懸案,不光是中國人,你看我的老外夫家也其實如是。簡單來看也不難明白,我們實實在在是在愛同一個男人。家陣為心中所愛,不殺個你死我活,又怎能罷休?

我覺得我並不是一個嬌縱任性的媳婦,當然很多媳婦都這樣自認為。我知道他們在我心中的份量,因為那往往從我們之間的火花中可以輕易量度出來。我不想數算我暗地裡對他們投下了幾多關心,我不會說愛,我愛人的方法從來都是靜靜的。或者我和他們的緣份不夠厚,但我愛我的丈夫,我不想有天我的丈夫後悔自己沒有好好盡人子的責任,所以我會盡力在他身邊提醒。

今天我最後還是決定不和小米去兩老家吃飯,我個心的確很忐忑。好像是我對那些充滿歧視的「笑話」反應太大,朋友都說那是小米的父母,我沒得選擇。但一直以來,太多,是我一直把這些照單全收,所以他們才覺得可以肆無忌旦對我來「開玩笑」。我一個人留下,我也不快樂。是的,我還是害怕別人會失望,我還是想成就別人眼中一個好完整的自己。但別人見不到我會失望,只是我自己的主觀意願。這麼久以來,不認不認還需認,他們想見的不是我,是他們的寶貝兒子。

朋友一定覺得我孩子氣,但我知道我現在些少失落,和去完之後的怨氣相比,微不足道。回想他們對我,我的家人和朋友,所開的所謂「玩笑」,我實在沒辦法在他們面前保持刻制。假如還要我微笑,我出賣的,就不只是我自己。與其相見面左左,不如不見。這麼三十年來,都活在別人的期許下,或者我沒有令人失望,卻肯定愧對自己。

我說我他日定當做個開通明事理的奶奶。晒氣,老友說,你的媳婦也一樣恨你。

(那,我就不客氣了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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