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為今天又是風大雪大,把一整周的活動取消。一早起來竟慢慢見陽光,母子決定整裝出發,到城內一個室內商場逛逛,看聖誕裝飾和搜購禮物。然後趁早餐還有兩分鐘結束,趕及吃個老麥豬柳蛋及熱香餅做午餐。他已經長成能陪我逛街吃飯的伴了。

現在一起去午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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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都懂

他午睡的時間就是我做事情的時候,我沒有打掃煮飯,不是玩電話看電視就是在縫紉。

朋友給了我一塊布,不大不小,不想辜負了那塊布,於是沒多想就動手做了一件背心給小孩。他的小背心都是外婆在他出生時買的,老人說起床要披件背心,不然會著涼。也只有外婆才會惦記這些,現在都太小了。

我才剪了一刀布,他就醒了!我繼續做,他自己玩。可能真的因為心中有愛,於是耐性加倍,慢慢車,三個小時,小背心做好。

晚上他抱著小背心,躺在沙發上,笑咪咪說,靚靚,靚靚。

媽媽的心情更靚。

許願

我一直沒有許願的習慣,總覺得這是世上最徒勞無功的事,不單是製造不必要的期望,還有徒增無可避免的失望。多餘。

不過妹子一再打來說叫我要買個蛋糕許個願。於是到唐人街買了半打瑞士卷,沒許願但真的好好吃呀!

我是個很好記性的人,如果别人和我提過生日,我都會記得,但只限西曆。我不會提别人我過生日了,也沒有在面書示意。對於那些廿多三十年來都會第一時間祝我快樂的人,雖然平常我們可能一年才說幾句話,但我也覺得十分溫馨。能夠在對方心裏烙下這麼深的印,我們的關係一定非淺對吧?

我很快樂。

小孩不小

午睡後,小孩在房裡玩消防車,我在一旁看著。他說,媽媽走,落去。我問你真不用我陪你嗎。他說,落去,關門。(他這樣說話不是刻薄,而是他還不會說完整句子啦)

我在門外等了會兒,裡面鴉雀無聲,我以為他一定在做什麼「違法」的事。從門縫偷偷看著,沒事還在玩。

於是我落去廳,享受了兩個小時寧靜的時間,直到爸爸回來。

母與子,都需要獨處的時間,偶爾分開,做自己喜歡的事。阿發有樣好,他會和自己玩。

米素的父母昨天看了一組房子,立馬就下訂買了。這意味著他們要把現在的房子賣了,來年五月前搬到新家。

我才想,哎那阿發明年夏天不能在他們家的花園跑來跑去摘花了,我們以後不能在他們家頂樓想像年輕的米素了。想著想著好傷感。那房子他們結婚時買的,住了將近四十年,養了一個孩子。怎麼捨得?

現在的房子對兩個老人來說太大了,上落樓梯收拾地方也老實說十分費勁。而他爸擔心萬一他們倆有一個突然大病了,或是先去了,這大房子會成為留下的人的負擔。米素說,起碼他們現在能一起選新的家,還有時間在新家建立很多美好的回憶,而不是事情發生了才匆忙賣房買房。

是的,怎麼捨不得?人到了老年,要放下的是所有,要不捨的多的是,而房子其實其中一個身外物而已。

話雖如此,我跟米素說咱們如果會換一個房子,我希望那是個可以讓我們終老的地方。我實在很怕分離,即使是身外之物,所以常提醒自己一切從簡,沒提起就不用放下。

Have fun

我記得那些年我做了兩條藍色裙子,一條給自己,一條給孜孜。女友朵拉說我有天分,要好好加油,繼續縫縫補補下去。我說我三十歲了還說天分。她說她也是三十歲才開始畫的畫。

今個周末,她的畫展就舉行了。我祝她have fun。她說朋友都祝她成功,但她其實只想和朋友過愉快的周末。我只是覺得,她已經成功了。籌備工作忙碌,有時候會令人忘了要享受過程。我就是這樣的人,於是我常常提醒自己,要have fun。

又說那個縫紉的事,完成了孜孜的裙子我就收起縫紉機,這麼多年沒拿過出來。最近又重新上路,衣車機身已經泛黃,都是白過了的歲月。別回想過去,have fun吧。

剛開始的兩星期我很急,廢枕忘餐想開始新project,拿到布料手起刀落沒多想。這兩天我叫自己停一停,慎重一點,練習重要但做出來的東西要有用,做衣服前要肯定自己會穿,千萬不要製造更多垃圾。而我的正職還是人妻和人母。

價值

很多東西今天捨不得丟掉,留到明天也是要掉的。近來家𥚃也修身排毒,清理掉很多曾經認為很重要的東西。於是身心舒坦,覺得房子很好住,生活很美滿。

但是為了減少掉東西時的唏噓,以後還是少買的好。年紀有了,做決定要更慎重一點。

雨困愁城

母子倆沒出門也惹了一身重感冒。阿發鼻子前總是有一片乾了的鼻涕,我以前看到別的小孩有總想啥時候我阿發也這樣,流著兩行鼻涕往手袖一抹又在沙地上打滾,多可愛啊!

近來母親心事重,於是對著一大一小,能忽悠就忽悠過去。我一直也是大姐姐,朋友們視我如明燈,會傾訴心事,會尋求意見。現在我的形象完全癲覆了,同一番話我說了就是聽了算了,別人說了就認了真了。本來沒事,我也樂得清閒,只是不斷被質疑我也是煩了。

一年將盡,十一月又快老一年了。我說人生苦短,該執著執著,該放下放下,該改變改變。

又,昨晚作了一個可怕的夢,夢見和祖、苗還有她妹妹,和其他中學同學和老師一起去吃自助餐,我們遲到了多個小時,一到步看到平素總是和顏悅色的苗一臉黑。我去拿了一片叉燒回來,看到老師們埋頭在吃。我問,其他人呢。他們說,吃了一點就走了等太久了。那有人去吃自助餐只吃一點點就走了,我正納悶。祖來說,不如一起出去走走。也好。我們圍著從前中學走了一圈,正是夜寒風細,更深人靜。我問嘿那自助餐有時限不。他說不曉得。回去吧。我們一起過了馬路,餐廳就在前面,我還沒到,已經醒了!

就是說我連一片叉燒也沒吃就醒了!誰會在自助晚餐開吃時叫人出去走走?這筆帳我算在祖的頭上了!

冬天了

天黑得早,也冷。

我喜歡晚上,也喜歡冷。天黑了的時間是自己的,別人看不到,於是更放心做自己。天黑了的時間還能聚在一起的人更加親密,一起吃飯,一起看電視,因為一天過了,沒有白天眾人的事了,只有我們。

屋內燈火闌珊,我曾經想換個光管,現在看來也就罷了。

天冷也好,人安份,過自己的生活。